也不知道过多久,贺珏突然感觉到渡鸦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隔着被子,像是一个安抚的姿态。

渡鸦:“我在这。”

贺珏:“……”

贺珏:“呵,那我要是让你现在就滚出去呢?”

渡鸦沉默片刻,“那便明天罚我。”

我不走,但是违背了你的命令,所以你可以明天罚我。

贺珏默然,不知心里是苦是甜。

但是嘴边隐约像是笑了一下。

方游出门之后,小苟子立刻出门打水来清理这屋子里的血迹。

屋子里只剩下段云深和景铄两个人,景铄刚刚才杀过人,这时候也没贸然对着段云深开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出宫殿的时候还知道担心不好解释,所以饶了那个小太监一命。到了人跟前了,反而动手了。

段云深这时候过来在景铄轮椅跟前蹲下,纠结了一番,犹豫着怎么开口。

他现在十分想要建议暴君和自己亡命天涯。

今天连着动了那老妖婆的两个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家这暴君要实权没实权要人脉没人脉的,就连个健康的体魄都没有,万一要是被狐妖老奶奶整死了怎么办?

他一句话还没整理出来,突然看到景铄的手背和手腕上有几道血印子。

那是芷兰垂死挣扎的时候扣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