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宣梓急得眼角微红,那边鹤子烟硬着头皮接下众人目光,犹犹豫豫地想着自己还是不要上前,免得落人闲话。

谁知坐在身旁冷面看书的爹爹突然合上书,还伸手揉了揉鹤子烟的小脑瓜子,柔声道:“子烟,去抱她。”

鹤子烟眼底挣扎,但还是低低回了句“是”,继而快步上前,颇有些临刑的壮烈气势地走到小宣梓面前,一双手臂噌得笔直伸出来,言语生硬:“抱。”

得逞了得逞了,他来了他来了!

宣梓看着伸过来的一双手,蓦地顿住,继而眼泪啪嗒啪嗒掉出眼眶——哭了。

她也不想哭的,但是小娃娃的情绪就是很容易被影响,此刻前世的念想又冲上心头,眼泪就抑制不住地跑出来。

宣梓一边抹眼泪看天,一边连滚带爬朝鹤子烟靠近。

鹤子烟:……

爹爹说得没错,女人果然麻烦。

鹤子烟嫌弃地提起软乎乎的小团子,等这家伙稍微平静了些后,就把她放了回去,逃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这边,宣梓喜滋滋地坐回桌子上,开始抓周。

因为方才的混乱,那个笔杆子已经摔在了地上,于是宣梓胡乱伸手一统乱抓,抓了颗不知是谁放在桌上的耳坠,然后毫不犹豫地拿了娘亲的弯刀,惹得宣将军笑裂了脸。

这抓周的结果虽算不上极好,但也不差,倒是当天就有好事者把耳坠和鹤子烟放在一起,编了好大一出惊世骇俗的戏,说是半月后就登台售座。

百日宴匆匆散去后,宣梓年幼奢睡,被抱走后惨兮兮拉着爹娘衣袖叫了“娘亲”“爹爹”,不等二老有所反应便蒙头大睡,第二天醒来时已然天明。

宣梓揉了揉眼睛,砸吧砸吧嘴,眼里突然撞进一张大脸。

是曾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阿嬷。阿嬷现在还没有记忆里那样苍老,这使得宣梓对于“上苍见她可怜于是让她回去重新活一次”这样的想法,更加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