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爷俩儿坐在人群后面,大的那个冷面看着书,小的那个垮着张小脸谁也不爱,倒有十成九的相像。
坐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头一阵嘈杂,不消睁眼都能知道这是将军大人抱着小女儿出来抓周了。
鹤子烟懒懒抬眸瞥了一眼,然后继续转身研看宣家的墙。
这边,将军幼女宣梓先是被自己亲爹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热得要命,现在周围又多了层层叠叠的闲杂人等,更是头疼。
就在方才,宣梓应该还是只在地府徘徊的鬼,还记得当时周围的鬼也没个人样,断胳膊断腿的,特别瘆人,让人根本不忍心抬头去看,只想闭着眼睛顺着人流向前走去。
但宣梓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好像在等什么人,于是就在这不大的地方徘徊,徘徊,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看见一个身影。
那身影白晃晃地跑到她的面前,骂了她一句“骗子”,紧接着就被人流推走。
于是她就徘徊着,琢磨那声“骗子”,继续在这地府里踱来踱去。
后来,宣梓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棒子,敲她的人还神神叨叨念了个什么咒,再睁开眼,她就变成了个娃娃。
宣梓在最后的头晕目眩中,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抢人。
抢那个生了一双烟水眸的男人,那个……未来的皇夫殿下。
可……即便是想抢又如何?
宣梓几乎是绝望地想着。
她如今都死了,死得透透的,即便再活一次也是转生,连子烟都见不着了,怎么去抢人?
宣梓睁开眼,属于婴孩透亮的眸子全是灰暗,沾染的是十分死人样,骇得那个正准备逗她的女人在半空中停住了手。
可很快,宣梓发现不对劲。
眼前这个死死抱住自己的人模样英飒,眼角有疤,不就是自己的娘亲?
而旁边那个眉眼柔婉可人的……可不就是她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