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申姜,小青衣十分高兴。刚才迎出去的时候,就想和她说话,但一直没有机会。
不过看申姜兴趣缺缺,不免得要问:“是不是刚才的事吓着你了?”
“也不至于吓着。”申姜沉默了一下说:“你觉得那个人该死吗?是不是因为他说了尊上不爱听的话?”
“他不知礼数,冒犯尊上,便是该死。与他说什么并无干系。如果一个人,因为自以为有理,就可以违反规矩无端在主上面前叫嚷谩骂,还并不被处罚,那以后就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甚至第三个……第千、百、万个,人人都会这么做。来彰显自己的正直。那时就没有规矩,没有尊卑了。可秩序是牢山存在的根本。如果没有规矩与尊卑,牢山也就不复存在。防微杜渐。所以他该死。”小青衣一脸稚气,表情却十分严肃,虽然这样的组合看起来滑稽,可他说的话却并不会给人这样的感受。
申姜沉默看了一会儿蚂蚁。
里面突然传来鹿饮溪的声音:“阿姜?外面不冷吗?”
申姜回神,回去内殿。
里面已经在讨论,孟临川要怎么处置。
但因为鹿饮溪在跟她说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她有些不自在,拿了蒙本,坐到鹿饮溪对面的小案边看。
鹿饮溪收回目光,边写着,边对阶下侍立的人们说:“孟临川有无牵涉其中,自当交由鉴天司去查办。若是没有,父母之错,不可延于无知稚子。若是有,他自该受死。不过,他身上嫌疑未除,此时却不适宜呆在牢山内,看押之责还当在你们身上。”
各山门与大姓掌权的人,只一齐恭顺说:“是。我等必小心看管,协助鉴天司不敢怠慢。”
又问缝隙的事:“因该阵为济物旧法,我们即使有心,也毫无办法,却让尊上受累,不知现今如何,斗胆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