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页

院中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申姜吓了一跳。

怕吵醒鹿饮溪,掂着脚急急地跑出去。拉开院门,外头果然是京半夏。庆幸还好房间门没关,不然响的就是房门了。肯定会吵醒鹿饮溪的。

京半夏那边还在下雪。

申姜让他进来,用气音叮嘱:“小声一些。”

京半夏头微微侧着,摸索着握着申姜的手臂,脚下一迈进门来,就是一身的寒气。

申姜有些意外。

京半夏之前虽然看不见,但勉强可以靠自己行走,但现在,显然是连路也看不清楚了。

纸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着来。

她扶京半夏到院中的石亭里坐下。察觉他简直比鹿饮溪还要冷,用气音小声叫他坐着不要乱动,快步跑去,又弄了个炭盆过来。放在他脚下。问:“你靴子湿了吗?”

京半夏侧耳听着,摇摇头。

申姜不相信,这么大的雪,身上的大氅毛都湿了。

蹲下掀开他的袍角看,靴口已经灌了好多雪进去。只是他体温低,雪未化,一直堆砌出来。另一只靠着炭炉近些,雪一化全是水,湿哒哒。

京半夏似乎有些不自在,但也记得她叫自己轻声,只学她的样子用气音说:“姜先生。不妨的。我不晓得冷。今日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事。只是闲来,想着姜先生心中恐怕挂记一年之灾,与孟氏大祭不成的事,大概已经离开牢山赶回家往东弯问事。所以上门来看一看。怕有什么鄙人能帮得到的地方。”虽然看着狼狈,但表情还是和缓。

申姜伸手要给他把靴子拽下来,他急忙说:“不敢劳动。”自己摸索着去脱。

申姜也不坚持,等他脱下来,把那靴子里的雪控出来。

京半夏见她不回答,轻声向她确认:“姜先生,应是已经离开牢山了吧?”

申姜把湿的那只靴子拿在火上烤着,小声说:“现在确实不在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