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姜脸色颓败。
垂头在雨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不知道为什么,孟观鲸还站在那里没有走开。
她大步上去,从他旁边擦身而过,步子又大又急又重。
迎头撞到了下山来的那队孟氏子弟,也不理会。只是闷头走。
那队人好险要骂她,回头看到孟观鲸缓步跟在后面,急忙行礼。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直到回到‘灼灼无边’,她站在门口等孟观鲸走近,跟他说:“我不想去罩房睡觉了,罩房好冷,我想在小楼睡觉。在地上睡也可以。”
在孟观鲸开口前,面无表情急声说:“我不会上楼的。就在下面。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不会吵到你。也不会动你的东西。我觉得,今天我帮你跑腿,又淋成这样。想在暖和些的地方,安安静静睡一觉,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孟观鲸站在门槛外‘灼灼无边’四个字下。
“那我也没办法。”申姜喃喃地说完,静静站了一会儿:“不过我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万一真哭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很尴尬。”
明明她只是静静站着而已,讲这些奇怪的话,孟观鲸甚至觉得,她现在比前的表情要更冷静一些。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可言喻的情绪。
孟观鲸收回目光,没有点头,只是举步向院中去。
但回头看到申姜沉默跟在自己身后,他到也没有拒绝。
两人进楼后,孟观鲸便上楼去了。
侍童不明就里,还是给申姜拿是被褥和干衣裳来。
申姜接过来,语气平和地谢他,在地砖上铺好了,飞快地换好衣裳,整个人蒙头窝在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