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先生注意到了他这微妙的小动作,不动神色地继续说道:“我近来感觉最好的一幅字,还是上次见完这一届的新生写下的。”

“有几个孩子那真是有灵气啊。明媚皓齿,眼神清亮,也很有想法,可惹人喜欢了。看着他们,我心里也松快了许多。”老人捧起茶杯,悠悠地在被子边沿吹了一口气儿。

他悠闲从容地喝了几口茶水,才望着池思淼正色道:“只要大体上合乎规矩,便随便你如何行事。可好?”

池思淼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满意的作品了。

这是江郎才尽般的苦痛。

说什么感觉自己老了,池思淼看着安和先生那张一天到晚都乐呵呵的脸庞冷哼了一声,我信了你的鬼。不过看在美酒的份上,才答应下来的。

池思淼从回忆中抽身,想起那酒的滋味,他有些心意阑珊。

酒是好酒,可惜只有两瓶,这肯定不是老头子的全部存货。

池思淼看到新生们都题完字了,便领着他们来到了一间课室。

这课室还挺大。里面已经摆好了案桌和木椅。

每一张案桌后摆了两把椅子,示意着两人合用一张案桌。案桌与案桌之间隔着狭窄的过道。新生们自觉地两两一组,寻了座位坐下。

看到新生们坐好后,池思淼开口道:

“好了。你们现在一个个起来报名字,就从那边第一排开始。”他伸手指了指靠窗第一排的一个学子。

“余行楷,字远书,川蜀府渝州人……”一个高瘦学子站起来介绍道。

“刘启明,尚未取表字。岭南府粤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