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默默地跟着他们一块,将墨抹在手掌中,然后再将沾满墨迹的乌黑手掌摁在墙上。

四个人的手掌印在一块,很是滑稽。谢临风瞧着了,哈哈大笑起来。

池思淼一直在关注着他们这边的情况,看见了他们的举动,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来确实如同山长安和先生所说的,这一届新生有点意思。

在入学大典前一晚,安和先生颇为肉疼地拎着两瓶他压箱底的美酒来找池思淼,企图让这位一向对书院事务并不热心的池夫子来负责这一届的新生。

酒入口中,醇厚香甜,回味无穷。

云山书院的山长若是想真心说服一个人,那定是会不动声色地循循善诱,找准你的痛点,企图把你绕晕在他的逻辑里。

池思淼想起几年前自己在这老头的说服下,鬼使神差地答应来云山书院,就跟中了邪似的。

这次他必然不会再上当了。

既然是送给他的美酒,那他池思淼可不客气了,一丁点儿都没分给德高望重的山长先生。

池思淼慢悠悠地晃动着酒杯,看着对面的老人只能眼馋地望着他杯子里的美酒,心情大好。

“三水啊。”,安和先生长叹一口气,摸着胡须感慨着:“ 我最近是越发觉得自己老喽。”

池思淼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并不多言。

“只有跟可爱的孩子们呆在一起,感受到他们年轻人的朝气,才让我这个老头子思维灵活了起来。”

池思淼听到最后一句,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最近也确实觉得生活有些枯乏无味,写诗作画都缺少了那么一点儿灵感,总是差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