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挽棠掀开半缝眼帘子睨了他一眼,无语道:“那是脚,你倒也不必这么重口。”
沈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刚把他放到太师椅上,正要拿药棉蘸取药液,师挽棠不由分说地勾住他的脖子。
“你等一下。”他的声音软乎乎的,跟平时动不动就要炸毛的语调不太一样,像在撒娇,又有点孤注一掷的意味,“沈晏,你过来一点,我跟你说个事。”
沈晏不解其意,却仍旧听话地将耳根凑了上去。
师挽棠:“再过来点……”
沈晏皱起眉,微微偏头,正要询问何意,唇角忽然贴上了一抹柔软微凉的事物。
……那是师挽棠的唇瓣。
这个吻毫无技巧,触之即离,罪魁祸首似乎并不非常认真,他只是将这当成某种发泄的途径,或者是醉梦中的一捧荒唐,从始至终并不睁眼,亲完了就缩回椅子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甚至还有些懒洋洋地对他说:“行了,上药吧,应该不疼了。”
“……”
沈晏沉默不语,呼吸良久才喘息一次,他的手放在椅子的两侧,渐渐指节泛白,这个人总是冷静自制的,即便师挽棠主动将窥伺的猛兽放了出来,他也能不动如山地将其压回心底,只是这次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这头猛兽……有点不受控制了。
师挽棠闭着眼假寐,他能清晰地听到耳畔粗重而低沉的呼吸声,靠得极近,沈晏与他的距离不超过一指,他甚至能感受到肌肤靠近时炙热的温度,他不敢睁眼,却也忍不住期冀着什么。结果沈晏直勾勾地瞧了他半天,最后只是隐忍而克制地摸了摸他鬓角的碎发,像是某个亲昵又爱惜的宽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