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大人猛地抬起头来。
空气仿佛在他们周身停滞了流动,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有那么一刹那,师挽棠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去呢?’
但他喉结攒动了一下,唇齿微微翕合,最终还是没吭声,沈晏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想不到这茬,但他没有提起,甚至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就说明他是不愿意两方同行的。可能是出于多方的考量,师挽棠不爱思考那些,他只知道沈晏不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吧。”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道:“明天什么时候,本座送送你,好歹交了那么久的房租,鬼王大人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沈晏弯起眉宇,轻声道:“不要送,我自己走就好了。”
师挽棠震惊道:“你有病啊?不让人送那多冷清啊?”
“有病”的沈公子不置可否,“我不觉得。但若你来送的话,我可能就舍不得走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细细一品就能品出太多杂糅的情愫,师挽棠干脆当成没听到,满脸正色:“那就别走了吧,欢迎你弃暗投明,我亲爱的狈。”
沈晏叹了口气,“师挽棠,你……好好的。”
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当着师挽棠的面阖上了方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将对方隔绝在外,也像是隔绝了两人间所有翻滚的、即将破土的怦然心动。
师挽棠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好半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