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庭离迟宁越来越近。
沈秋庭的警惕心比任何人都强,他盯着迟宁面前作为遮挡的杂草看了一会儿。
忽然往前迈几步。
视线相对,迟宁知道沈秋庭看到了自己,但后者却率先移开眼睛。
沈秋庭脸上露出点笑意,深海一样的未知可怕,对身后拉笼子的人说:“把笼子放在这里。”
一只麋鹿被放了出来,它没走远,低头去翻找雪下的草根。
不一会,顾凛纵马而来,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对准麋鹿。
“你别跟来!”迟宁对潘云鹤说。
他胸膛挨着积雪前进,像蛰伏在白昼的闪电。
顾凛弯弓欲射,迟宁纵身一跃,把顾凛扑下马。
两人在雪地中扭打起来。
迟宁并没尽全力,很快顾凛占了上风。
顾凛的弯刀闪着寒芒,尖端正要扎入迟宁眼瞳中!
迟宁眼中映着冬日乌沉沉的天空,没有畏惧,倒是带着尘埃落定的笑。
顾凛心下一惊:“死到临头,你得意什么?”
“拉你同归于尽。”
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后退,声音像隔了一层玻璃罩般不清晰,最终所有的音画都消失不见。
身体陷入和缩地传送术相似的失重感中。
迟宁想起他和青枫道人的一段对话。
当时迟宁刚被青枫道人看中,被他回簇玉峰。
暮春时节,师父照例检查迟宁的功课,而后眉心皱起:
“你资质非凡,一点就通,怎么总学不会这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