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说几句,单薄的身板抽抽,眼泪鼻涕全蹭在周寂年身上。
周寂年低声叹气,宁郎从大井村深山水潭赤手杀蛇,从建州府城抓凶犯张仁,再到入海感知危险……他的小夫郎在他面前娇憨薄弱,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坚韧善良之人。
对他的好,对他的保护,他都知晓,只是两人都不是情爱挂在嘴上的人。
行动派的烦恼,就是过于拿行动说话。
“寂年,我错了,寂年……”
谢宁软着嗓音,一声又一声,糯糯地喊人。
见夫君还是不说话,谢宁心虚又壮着胆子说:“以后我们不要瞒着彼此好不好?哪怕是不好的事情,一起面对嘛。”
周寂年低头看他。
谢宁昂着小脸,尽力表现出讨好,就差给夫君表演个小狗摇尾巴了。
周寂年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轻声说:“好。”
然后就看着谢宁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得寸进尺地撒娇,“渝哥儿都没被罚跪过,我这个做爹爹的可太丢人了。”
“渝哥儿可比你听话多了。”周寂年又来了气,轻斥:“跪好!”
谢宁乖乖直起身子,扁着嘴巴,好委屈。
“渝哥儿将来会有他自己的家,可是我周寂年,只有你才是家。”
谢宁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狠狠发誓,再也不擅作主张,叫夫君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