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宁是要直说的,不然他费那么大的劲跑这儿来干什么?
可借着疏漏的月光,陛下恍惚的神情他还是看见了,以及那明显没有控制好的轻颤语气,一时间就让言少宁有些不忍心。
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直接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全都一股脑地告诉秦元熙,反而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问法:“陛下现在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多少?”
“外面?”秦元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奏折朕每日都有看,前几日大雪,京郊外有些偏远的镇子受了灾,朝中今日在赈灾。”
“还有呢?”
“还有?还有山东辖下太守李志私自侵占百姓三千亩良田,买卖官位,收受贿赂已经被革职查办,以此为警全国上下都在开展肃清朝风。”
“还有呢?”
“还有、还有陕西通县……”
“看来陛下对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言少宁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对赵拓的所作所为更是一无所知!”
秦元熙捏着毯子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如果此刻可以看见,就能发现他指尖的青白。
“他、他一直陪在我行宫里养胎,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能做的可太多了。”言少宁叹了一口气:“再问陛下一句,在行宫的这段时间,可有再见过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