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仪望打量着林清,言语间调侃意味十足,“怪道翰林院的大人们都说你不解风情,看来是真的。我说,你才二十出头,家中无美妾娇侍,也不觉得烦闷?”
林清将手中毛笔沾了沾墨水,皱着眉,一瞬不瞬盯着手里的奏折,头也不抬道:“烦闷?望之兄,我结婚才几年?就算要厌烦也不是现在。况且我念旧的很,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也算不上有多快。”
孙仪望对林清这好好先生的模样颇感无奈,他想不通,谁家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林清娶的是郡主,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可他林家也不差啊!况且就他最近观察得知,林清并不是什么妻管严,所以为什么这么抗拒去烟花之地?寻欢做乐不是他们男人的天性吗?
孙仪望还是不死心,心有不甘地再次问道:“你当真不去?群芳馆可是温柔乡、旖旎巷,端的是风流沉醉活色生香,里面的美人知情又识趣,就算是不沾她们,放松放松也是好的呀。”
林清依旧没停笔,笑道:“望之兄,人各有志,我既说了不去,那就不会再去。每个人放松的方式不一样,你是去到温柔乡躺会儿听听美人的吴侬软语就能缓解疲劳,我可就未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去,我还是不去了。”
孙仪望见劝不动他,也不再白费口舌,慢悠悠朝门外走去,佯装惋惜叹道:“唉!也罢。有人不晓得享福,就让我一人去吧。我可听说,群芳馆来了一批新的美人,啧啧……那叫一个娇嫩可人,模样水灵灵的,听说都是原先那批退下去的美人亲自□□出来的。不仅干净纯真,心肠也被调拨的玲珑剔透,实乃世间难得一见的可人儿啊……”
林清原本只当笑话听,不防孙仪望的话突然使他福至心灵。
于是‘噌’地一声站起身,高声叫住即将出门的孙仪望,“望之兄!”
孙仪望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林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望之兄,我刚想起我家拙荆今天去娘家了,这么早回去也不管饭,所以……”
申椒的确是今天会娘家串门,但他也算家大业大,不至于老婆去了娘家就没人做饭吃。
孙仪望挑了挑眉,心想你小子果真是假正经,正常男人,尤其他们这种手中握有权力的天之骄子,又都还年轻,怎么可能不偷腥,嘿嘿,被逮住了吧!
林清被孙仪望的眼神看的尴尬,试探性唤了他几句,“望之兄?望之兄?”
孙仪望给了林清一个‘我都懂’的眼神,也没讥讽调侃他,直接拉着他就出门。
林清随孙仪望出去才发现不止他们俩人,都察院和翰林院的一批青年士官都在外面等着,林清还眼尖地看见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分明是以前在翰林院一起工作过的同事!
这下子脸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