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沈姝攥紧手心,故意提了股气,绷紧声音道:“你若说出实情,北衙起码会给你个痛快。可你咬死不说……就意味着你、不、敢、说。”
赵宝全听见这话,血肉模糊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
沈姝的目光,紧盯着他的面容,见到这副神色,心里便有了方向。
她故意又道:“你不敢说……是因为你在西匈,另有外室。倘若你说了,你在西匈的外室,便性命不保。你可真是痴情种呐!竟为了女人,连自己在大周的亲族都不顾,甘心去做西匈的细作。
一会儿我出去,就告诉他们这件事,到时就算你那女人在西匈,北衙的人也会把她揪出来,让她去黄泉路上陪你一程。”
沈姝的语气,带着一股言之凿凿的傻气,配上她如今这副长相,就像个急于拿他去邀功的跳梁小丑。
“呵呵……”
赵宝全的目光,从她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看向她强自镇定的面容:“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大人审讯,我看你还是回家吃奶吧!”
沈姝听见这话,手心微松。
她下巴微抬,睨着赵宝全:“怎地我猜的有错吗?云疆司马执掌整个都护府的军曹,是个实权肥差,你却偏要冒险去做细作,不是为了女人,还能为什么。”
赵宝全从鼻孔里嘲弄地哼出一声,睨着沈姝,不屑开口为自己辩白。
沈姝见状,终于确定心中猜测。
她话锋一转,冷冷道:“所以……值得你搭上亲族性命,不为钱帛、女人、权势,不惧生死护着的主子,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赵宝全前一刻还带着嘲弄的目光,瞬间一变!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垂下眼眸,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再看沈姝一眼。
这样的反应,更加进一步证实沈姝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