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德拉科此时还不知道。这段日子伏地魔又盯得紧张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佐伊见面。
看到韦斯莱和那个‘弗农达利’从地牢的台阶冲出来、那人脸上浮肿渐渐褪去露出哈利·波特的脸的那一刻,德拉科觉得他的肠子绞在了一起。
一切还得从几小时前说起,搜捕队像满载而归的蝗虫一样带回韦斯莱、格兰杰,和一个叫弗农·达利的丑八怪。
德拉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会跟韦瑟比和那个格兰杰一起被抓的,只能是哈利波特。
他被急于想抓住波特邀功的父亲粗暴地推到那个被贝拉姨妈押跪在地上的年轻人面前。
卢修斯的手变得很粗糙,死死抓着德拉科后颈,他近乎神经质一般贴在德拉科耳畔耳语:德拉科,如果我们把波特交给黑魔王,之前的一切就都会一笔勾销,我们还可以变回从前的样子,你明白吗?
会吗,马尔福还能变回从前的样子吗?德拉科被父亲钳着,脖子后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仍面无表情。
“哦!您可别忘了是谁真正抓到他的,马尔福先生。”搜捕队领头轻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德拉科已学会对这种羞辱视而不见,卢修斯竟反倒被瞬间激怒:“你胆敢在我家里这样跟我说话——”
德拉科的耳朵嗡鸣起来,他下意识将头偏开。纳西莎及时迈上前拉住失态的丈夫,平复他的情绪,将他从儿子身旁拉开。
德拉科注意到父亲深深凹陷的眼眶、通红的眼珠,从鼻翼两侧延伸至嘴角的皱纹,总是光滑的下巴竟已胡子拉碴。他看起来轻轻一碰就会垮倒。第一次,德拉科觉得他没有在仰视记忆里那个高大光鲜的男人,而似乎站在高处,对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抱有疼惜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