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分离开,额头抵在一起,两人闭着眼喘息,他攀着她的脸颊,不舍松手。忽然,他感觉到有凉丝丝的液体流进了他指尖的缝隙——是佐伊的一滴泪珠。
“不许跟着我,回公共休息室去。”
他最后吻了佐伊的额头,然后挣开她的双手,转身奔上楼梯,没有再回头。
德拉科常常忘记邓布利多有多老了。
印象中的邓布利多只是那个顽固不化、偏袒波特的强大巫师,为父亲所厌恶,因此他早已先入为主地认定自己也要厌恶邓布利多。
可当他轻而易举除了邓布利多的魔杖,他的的杖尖对准邓布利多时,德拉科才意识到,此刻的校长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最普通虚弱的百岁老人,雪白的长胡子被天文塔顶的大风吹起,这个老人似乎虚弱得几乎站不住了。
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望着他:“dra, you are no assass”
他知道他要杀他,却丝毫没有死亡濒临的不安。
反倒是对面这个企图谋杀的人,紧张得几乎端不稳魔杖。
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人们将谋杀定义为撕裂灵魂的黑暗魔法。
德拉科心中突然生出极大的负罪感——他算什么,他有什么能耐夺走邓布利多的生命?夺走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每一个面对死亡的人,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有想要守护的家人,有正等他回去的爱人,有荒唐不现实的美好愿景。
他自己都曾那样怕死。
夺走一个生命的事,他做不到。
佐伊说的没错,他和那些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