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得想吐。他心里说。
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与父亲交谈时小心翼翼地给过多少暗示,或是在写给父亲的信件草稿中是如何将乞求的话写上又划掉。
德拉科自己都数不清,斯基特的报道后,他向父亲做了多少承诺和接受了多少严苛的要求才得到卢修斯允许他带佐伊来庄园的首肯。
现在回想起来,德拉科还是多少有点儿替自己觉得委屈。
那时的德拉科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依赖,占有,还是爱。还是,它们本就相互纠缠在一起,才最终形成同一种情感。
德拉科牵着佐伊走进会客厅时,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等在那里了。
宽阔的厅堂很安静,大理石壁炉内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有回音。卢修斯一袭常服坐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只斟了红酒的高脚杯,纳西莎坐在一侧的扶手椅。
两人像各自在忙各自的事,瞥见佐伊走进来,卢修斯的眉毛顿时傲慢又嫌弃地挑起来,纳西莎的神情也很别扭,似乎尽力想表现出女主人的友好和礼貌,却实在放不下身段。
卢修斯脚边卧着两只漂亮的阿富汗猎犬,白金色长毛顺得发亮,见到来人,轻盈地小跑围到德拉科身前亲昵一翻,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嗅佐伊,舔舔她的手。
德拉科正要冲佐伊笑,卢修斯却不耐烦地高声赶猎犬出去,德拉科下意识垂下头收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