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温度过低,陆廷祈一说话全是白气,将他的脸染得模糊。
不多时,陆廷祈煎好牛排端上来,已经切成很小的一块,还有一杯温热的鲜橙果汁。
叉起一小块牛排喂到白兜兜嘴边,柔声哄道:“啊~”
死人当然不会张嘴。
陆廷祈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又减肥吗?你呀~”陆廷祈无奈地摇摇头,“那就喝点果汁吧。”
舀起一勺子果汁喂进白兜兜嘴里,果汁又从嘴角流出来,陆廷祈拿出定制手帕帮她擦干净,继续喂,继续擦……
一杯果汁终于见底,手帕也湿透了,挂在椅子上滴着水。
晚上,陆廷祈将白兜兜抱到自己床上,脱了外套躺到白兜兜身旁,搂她入怀,轻轻地拍她后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兜兜,晚安。”
陆廷祈等白兜兜回来,一直等到那副身体生命的尽头。
等了她整整十八年。
陆廷祈走的时候四十五岁,头发已经全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院,拉住白星泽的手,“将我和兜兜合葬了吧。”
……
这就是白兜兜见的陆廷祈的最后一面。
真的见到了他最后一面。
校长就像看了一部悲情电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人太可怜了!怎么那么可怜!我要是编剧就好了!”
相较于校长,白兜兜冷静多了,只是眼角有些湿。
陆廷祈到死都坚守跟她的承诺,不放弃不抛弃地等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