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被绑在有倒钩的柱子上,倒钩楔进木桩中,还未伸出,少年只是被吊着,身子发沉,面色涨红如猪肝色。
说话极为费力:“大人,这事真与我不相干,那位爷对我使劲手段,屈打成招,我才认的。”
话虽这么说,对上江煦之的眼神却有几分闪烁。
“嘿?”古川手拿鞭子就要过去抽他,少年吓得当即闭了眼。
江煦之喊住了古川,将少年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少年没有眼力见,认不得江煦之,见他只是冷静的坐在木椅上,也没什么动作,便寻思大抵不似手持长鞭的男子那般不好对付。
他若是能巧舌如簧的糊弄过去,保不准能原原本本出了这地牢,昨夜实在是被折磨的没招,只能交代,今日清醒了两分,却是不认了。
毕竟掌柜的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若被知道,恐吃不了兜着走。
江煦之笑的风轻云淡,古川却起了层鸡皮疙瘩。
江煦之这人,面上越是冷静,神态越谦和温润,这种时候便不是什么好讯号。
这小子撞上自家主子霉头了,老实交代兴许领他完了事,赐个全尸,现在这般,存心是往死路上撞。
江煦之挑了挑眉,拖长音调,懒洋洋的应了声:“哦——”
旋即一抬眸,整个人如一阵风一般,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少年面前。
只见他那原先把玩的袖刀,顺着手背一个翻转,由指缝滑进掌心,猛抬手,那刀突然狠狠扎人了少年吊起的拇指骨节连接处。
他摁着少年的头顶,笑着在他脸上擦净了掌心被溅上的血,这才托着他脑袋轻声道:“你若是不招,等一会,就是眼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