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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给过姑娘,姑娘不肯接,毕竟好不容易离了靖国公府,再用夫人的钱,难免恐会遭人口舌,说中饱私囊,世子爷您是个战场上快意恩仇的将领,哪里能知道这深墙内院里的耳食之言。”

袖桃如何听不出江煦之的话外之意,别说江煦之,若不是她在场亲眼看着郁清梨用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劝服郁氏想要给她钱的念头,袖桃也不信。

毕竟三夫人心疼自家姑娘那是出了名,如若也不会宁愿跟大房闹的不愉快,也要把郁清梨放在自己身边。

江煦之品啜着袖桃说话时的神态,眼眸深不见底,老僧入定般,静默片刻。

他并未从袖桃脸上寻到半分撒谎的样子。

心下想起郁清梨上次同宁奕交谈时被他听到的话,她说她介意。

加之古川说的那些话,一时之间,难免想的更多,许是因为上次说冬衣的事同他较上劲儿了。

原以为郁清梨离了国公府也好,小姑娘心性,时间久了再碰上个好的少年郎,便就忘了。

可没成想,现如今倒是到了这般执迷不悟的境地。

那愧疚反倒又腾腾升起,自觉他将郁清梨给逼走。

不过郁清梨就算现下强撑,又能装多久?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郁清梨终归还是郁清梨。

半晌,自鼻尖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自随寒风消散。

“你家姑娘是去什么地方?”男人的声音很低,拢在寒风中,感觉从很远的地方传入耳中。

他想毕竟是从江家出来,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这缘由追根寻底还要推到他身上。

袖桃回:“过河去春沿街了,天香阁的铺子在那边,姑娘说要看完天香阁铺子,约摸一会儿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