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古丽看向柳三娘,“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我有你的卖身契也是真。你当日栽赃我的时候,可有想过,奴仆指证主子是什么下场?这件事不管你成没成功,就凭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你就得不了好。
“这些日子以来,我待你如亲朋,从未视作奴仆,以至于你自己都忘了这点。可你觉得陈大山也忘了吗?对于你栽赃我的下场,你认为他清楚吗?你真信帮他做了这没良心的事,他会重新接你入陈家?”
就算塔吉古丽出事后,她侥幸脱身。可奴仆之身,如何入陈家?又如何做陈家大夫人?况且她真能脱身吗?奴告主,乃大罪。
柳三娘恍然明白这点,脸色大变,声音变得急促而颤抖:“姑娘,姑娘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帮我跟顺天府的大人们说一声,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放过我这一回,我以后都听你的,全听你的。你救救我!姑娘……”
“晚了!”
晚了……
说完这两个字,塔吉古丽不再开口,她走向衙役,递给他们一枚碎银子:“多谢几位大人,我说完了,你们把她带走吧。还有一事,烦请帮我同府尹大人说一声,柳三娘是我买下的,卖身契在我手上,衙门亦有存档。”
奴告主,罪加一等。
柳三娘只是从犯,本不至死,可若加上这点,就不一样了。
衙役满口答应,却将银子退了回去:“姑娘的话我们记住了。姑娘放心,对柳三娘的处置一定从重。这银子姑娘收着吧,我们可不敢拿。我们这就押柳三娘走。”
塔吉古丽看着银子顿了几秒,心中的猜测又加深了几分。
柳三娘瘫坐在地,直到被衙役拽走才嚎啕大哭,不断求饶,可惜晚了就是晚了。
街角另一处。
亲眼看着塔吉古丽在医馆众人的簇拥下进门,胤礽放下车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