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软榻上,面朝高耸的笑面大佛,双手合十拜首而下。
我该求些什么。
情深义重,两心相许。
八个大字,自然而然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愣住了,慌慌起身。望着大佛,幡然醒悟。
原来我落得这般下场,是因我把情爱之事看的过重。自再见徐有年我便一心扑在他身上,谨记他的喜好,心系他的一颦一笑,我渴望他爱护我,却又不信他爱护我,哪怕是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我竟也会一一记下暗中观察,像一点一点积攒风声,我渐渐变得惶恐而卑微,父母生我一身,我却只用它为他而活。
如若我把集中在徐有年身上的目光分散到别处一些,或许在听闻他和段和昭的种种时,便不会那般难过?如若我一开始不曾强求一段姻缘,是不是此时我该躺在我的公主榻上,和旁人吹嘘打趣?我变成这样,怨不得别人,就算不是段和昭一杯毒酒,我后半辈子也可能只会郁郁而终。
强极则辱,深情不寿。
我耽于情爱,死于情爱。
但是若人间没了情爱,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便是道理。其实,道理一直都在,但有些事情全然讲不得道理。
后来,在山下我又一次遇见了那个僧人。
“女施主可求到了所想之物?”他彬彬有礼,朝我合手。
我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