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叶绿燕啼,是个好时节。

徐有年昨日说想带我去郊外走走时,我满嘴塞满了陈居的绿豆糕,正噎的不行,一边捶胸顿足一边敷衍的点头。

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蓬头垢面的正准备梳洗,谁知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被人拉上徐府侧门的马车,要不是看见车上衣冠整洁的徐有年,我险些以为自己被绑了票。

他端坐在一边,穿着少见的玄色衣袍,许是为了防止马车颠簸劳顿引发的腰酸难耐,他在身后垫着一块软枕,徐有年向来最注重礼仪姿态,如今却需分开双腿给肚子留出位置,模样实在有些不尽美观。他本是手抚着膨隆的腹部闭目养神,听见我闹腾的动静后睁了眼,含笑望着我入了座。

真跟做梦一样,还未等我缓过神,马车已经开始驶动。

马车只是寻常马车的规格,虽比不上公主府的御座宽敞,但只做两人却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尽量缩在角落,试图离徐有年远一点,但无论我几番吸气努力,我们之间只隔着约莫两个拳头的距离,似乎隔与不隔也没什么区别。

这几个月,段家父母和徐有年怕我到处惹是生非便只限制我在府里活动,许是被关的久了确实烦闷,故对于这一场意外的出行,我竟并未感到不悦,反而有些兴奋。

“这是去哪啊,我还没用早点。”我掀开小窗的帘子,看到街上的车马行人都觉得很是稀奇。

“春山,现在已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他边答边从身侧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点心,他从不喜甜,这是专为我准备的。“建安古寺就在山脚,也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不行不行,我这衣冠不整的叫佛祖看见了,可得嫌弃我。”我咽下一块糕点,腮帮子还是鼓鼓囊囊。段和昭头发又多又长,丝毫经不起毛躁,每日都是小春为我打理这烦心的头发,此刻若是有一块镜子,我该看见自己和女鬼一样,便要起身,“我叫小春上来。”

“你不必叫,她未跟来。”徐有年按着我的肩膀阻止我起身,且将袖子向下挽了挽,手摸上我的头顶,“你过来,我替你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