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不能睡在他们中间是与她男女有别,但猴子与她爹难道没别?
区别大概就在于亲生与否。
这天,秦商比往日更早起,开门时惊醒了梦中的梁辛,她下意识地先望向墙角,这才轻声问道:“又有什么事要你摸黑去办?为这婚事你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郎官呢。”
没见过这么积极为弟弟娶妻的。
门外一点光亮未透,怕是家中管水的厨娘都没起,他这么早出去也办不了什么事吧。
“不是家中琐事。”
秦商见吵醒了她,便索性返至床前,俯首轻声解释:“江州有批货物运上京,被扣在了邻城码头,我此去怕是一两日回不来,你带着浩儿乖乖待在东苑,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许出去。可记住了?”
秦家遭此大劫,父亲身体欠安,叔父们在京更无人脉,再长一辈的更不用说。以前京中生意有老二老三打理帮衬,周旋商圈,如今自是全然落他一人肩上了。
老四志不在此,小五不过是个年幼读书郎,他是真忙得脱不开身。
秦商凝视跟前睡眼惺忪的女子,想着还托付在罗旭那儿的闺女,心中不禁一阵怅然。还不知要忙到几时……
“待忙过这阵,就带你们离京,睡吧。”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那微凉的脸颊,他终是藏不住那丝因歉疚而起的柔情。
比起令李正转告,他更愿亲自道别。
“是突然发生的事?昨晚怎没听你说?既然要在外留宿,行李都收拾了吗?”梁辛这会儿还没完全清醒,故未因他这刻的亲近而觉尴尬,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家里下人换了个透彻,早没了专门伺候秦大爷的丫鬟们,她才会想到没人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