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小姐不惯在陌生之地久待吧,孩子多认生,又无熟稔的丫头奶娘跟着,大爷只得先送小姐回去。”柳香接了话,说得战战兢兢,生怕触及主子的心防。
她便是有心安慰,也不知大爷与主子发生了什么。
“是啊,那孩子刚进来就闹着要走……”
赵氏呢喃地说着,回忆方才的父女,又是一阵苦涩。
相比他认为自己已完算是仁至义尽,未在孩子吵闹时便决然离去。
不过,当真替浩儿羡慕那贱婢生的庶女啊。
这些柔情父爱,原本该属于浩儿的。
“夫人?夫人……”
柳香意识到主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敢肆意揣测,盼着能早些得个指令好退下去。
以免主子发作,殃及池鱼。
“哦,撤下去再挑好的出来,让人去领了大少爷过来,着雪珠带着他与我赏那孩子的礼,送去东苑。”赵氏的嗓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但谁又知她侧过身时,眼角滑落的那行泪。
“是,大少爷今日正好新学了几句三字经,去让大爷考校一下功课。”柳香得令,暗自吁了口气,即便心有疑惑,仍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安抚主子是爷们的事,她们这些下人说得再多也比不上爷们的一句话,一个眼神。
“夫人,奴婢伺候您梳洗吧。大夫说您身子太虚,需卧床好生休养,今早大少爷还想闯进来看望您,叫雪珠姐姐拦住了。您可得快些养好才是,大少爷可惦记了。”橙儿端着热水进来,轻轻柔柔地说道。
看柳香姐姐一副逃难表情,她也明白主子情绪不佳,可毕竟为人奴仆,当尽心尽责。
“方才出了些汗,你去叫厨房送水过来伺候我沐浴吧。”赵氏解着衣扣,有些急于清洗这具身子。
“可您恶露未尽,不可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