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辛没有在对方的高中生年龄上多做纠结,招呼小毛与婆子们配合道士设台,自己躲一旁唏嘘。
她昨夜开口要请道士超度时,不过是随意提及,心中明白此时正处年节,谁家正月初一会在家办这种事?
怎料当时一脸冷漠的家伙竟真当回事了。
“姨娘可是惊着了?”
紫云悄然无息地靠近,见梁辛裹着小毯子缩在吊椅里,明着安抚暗里嘲笑:“府里规矩众多,太太夫人治家又严,您这样的身份从前大概是不能得知,主子们素有在元月初一给故去先祖拜年的惯例。大爷最是孝顺守礼,近来心中诸多委屈,定是思念太夫人了。”
这话乍一听还不算太尖锐,细细一回味,就有点意思了。
梁辛虽不爱动这些脑子,不习惯她们的思维方式,却也不是个蠢人,对方有意刺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可不就讽刺她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姨娘,不知秦家惯例。但除此外,这丫头还展现了对男主子的了解度算怎么回事?
莫非想让她演个吃醋?
还是算了,这么突兀的情敌戏会令人起鸡皮疙瘩的。
“我还真不知秦家有这习俗,不过拜年祖宗为先也合理,还以为祠堂上炷香即可,怎么会这么隆重?往年也请道士上门?”梁辛淡笑不耻下问,给了对方开口的机会。
人家写了一脸炫耀的“快问我”,她这做主子的自然要成全一下。
“姨娘说笑了,真人哪有这般好请?是昨日夫人……”紫云有意将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又故作歉意:“此事大爷未告知姨娘么?即是如此,奴婢不敢妄加议论。”
她屈膝行礼,微垂面容,敛了嘴角的笑容静待这主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