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当初他与陈琸、陈安谋划此事时,不管手头多紧,也不敢想守卫边关正是守城驻军的天职,从来没有打过那七万人的主意。

可现在,倒是周哲翎亲自双手奉上。

周哲翎直言,项太守年事已高,无力征战,军务事宜近些年一直都是由项弘经手,但她现在年纪大了,见不得骨肉生分离的惨况,项弘嫡子眼看便要落地,发妻大腹便便也不能随他舟车劳顿。

所以要白鸥轻车简从,速至待城整顿防务。

“那……白大人这是马上就要走了?”小姚在心里替李遇捏了把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李遇摇了摇头。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就算他还能再折腾,北胤的铁蹄却不会等。

项兴言如果有心御敌,他根本不需要走到现在这一步,待城有百姓数万,不能因为他的猜测,就这样引颈就戮。

谁也不敢买这个万一。

“我修书一封。”他说着转身走到书案边,“你想办法尽快给陈琸送去,让他盯紧周哲翎党羽,也提醒白鸥早做防范。”

他挥毫泼墨,奋笔疾书,不多时便把一封烫着火漆的信封递到了小姚手中。

“那……”小姚拿着信踟蹰道:“白大人不日出征,陛下……要去送送吗?”

李遇的眸子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他眼眶湿润,转过身去避开小姚的眼神,竭力隐忍道:“不去了。”

周哲翎赐白鸥整副皇子出征的依仗,为其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