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禁卫军掌灯照不见的阴影里,皇宫院墙的墙头上,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翘腿坐着,小臂懒散地搭在膝盖上。

白鸥远远瞧着李遇身边被围得满满当当,瞧着李遇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

他是有意躲着李遇。

那夜事情来得急,他没法子不担心小皇帝,可当事情真的过去,心里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自己好像有些挂心小皇帝了。

他这小半辈子,没有亲近的父母,没有友爱的兄弟,甚至连朋友,也都只停留在同学和同事的关系;他活了二十七年,唯一的亲密关系是发生在和ffee之间的。

他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什么感情上的牵扯——

这让他本能地不适应旁人的靠近,无法理解某种叫做“牵挂”的复杂情绪。

并且觉得恐惧。

他是天上最自由的鸥鸟,无牵无挂,自由恣意地活了二十七年,怎么能被绊住呢?

漫长的孤独会使人丧失共情的能力——

这让他没有办法敏锐地捕捉到李遇的情绪和用心。

理智上的不适应和恐惧让他躲避,可感情上的悬心还是让他每晚都爬上墙头,远远地瞧上一眼才安心。

有时他会觉得这样的状态糟透了,但每晚远远瞧见时,又觉得好像还行。

之前小姚寻他时,躲的心思也不是没有,但他也不是会撒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