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又听他道。
“皇上命奴才告诉娘娘,皇上公务繁忙,今日就不来凤藻宫了。”
顾铬暂时放下心来,掀开盖头:“你叫什么名字?”
林鹤鸩抬眼,忽地一阵心神摇曳。
便见对方坐于煌煌烛火中,五官昳丽精致,凤眼上挑,眸若点漆,唇色嫣红,肌肤冷白,勾兑些昏黄的烛晕后平增几分殊色,身上盛装华服也压不住对方满身的威仪。
难怪皇帝会不顾一切立他为皇后。
林鹤鸩垂下头,额头紧贴着冰凉地面,一字一句道:“林鹤鸩。”
顾铬心里头默念这个名字,有点点熟悉,但更多的是方才看见的景象,他有点不能接受。
他拖着长长的裙摆下榻,脚步也带着几分急促:“林鹤鸩,你给我,咳,给本宫站起来。”
对方异常乖顺,见他站起来,顾铬才发现,他一直弯着腰,不过顾铬何等聪明,一瞬明白他的意图。
狗皇帝并不高,作为太监总管的林鹤鸩就算比他高也要伪装成低矮的样子。
“直起腰,抬头。”顾铬说道。
对方照做后,顾铬看着那极其相似的轮廓,忍不住低咒一声。
该死的,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轮廓,不是他还能是谁,顾铬心里发了泥石流,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脏,彻底裂开了。
这t还怎么玩,他竟然变成了太监,顾铬想按住他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爱人,你是不是瞎了眼。
顾铬深深觉得,自己碰上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人生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