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梁哪敢反驳,急匆匆地就出宫办事去了。
贡禹已经七十五了,老来得子,还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家境不大好,老家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手中更是薄田无一顷。
牢梁才回去半天就把贡禹的家底摸了个透,这些信息都是现存的,不需要费多大周章,屁颠屁颠地在石显的耳边一通添油加醋的汇报。
这套石显很受用,此刻正鼻子下粘了几根胡须,享受着第十八房小老婆的按摩呢,边听牢梁说边点头。
没过两天,一头白发的贡禹就补了五鹿充宗的尚书令之缺,听说他十二岁的儿子被人从乡下接进京,补了个郎官。老家也新购入了一栋三进三出的院子,外加百余顷良田。
而太学的人借此大造声势,将石显夸成此人只能天上有,地上绝无的圣人。汉元帝也因贡禹名声显赫,通经熟典,便极为满意,一时京城的舆论似乎都倒向了石显。
此时离汉元帝要举办的什么猛兽宴是越来越近了,而这段时间石显似乎越来越沉不住气。
有时会莫名奇妙的发火,更有几次在上早朝的时候,他听着汉元帝高高地坐在上面,嘴巴一张一合得说着什么的时候。他有种要冲要去把汉元帝的嘴给撕了的冲动。
不过,还好,他握紧拳的手,虽然指甲已经深深地掐入了肉里,但还能控制得住自己。
最近几天,石显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让太医给把了把脉,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身子骨一如既往的硬朗。
他的身边虽然围满了人,可他也知道那些都是只会溜须拍马的,要他们指出自己身上的缺点,那是打死他们都不可能说的。
石显一人苦思冥想了许久,最后终于想通了,应该是这几年在汉元帝身边总是低头哈腰作低扶小,他受够了!
所以时间越接近,他越是心浮气燥,恨不能现在就一脚把皇帝从龙椅上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