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至九月十八这日,宜嫁娶,宜迁居。

考虑到新郎的身子不好,合婚这日便省了许多非必要的步骤,江明月也就没像别家姑娘那般,寅时就要起来梳妆打扮,她未曾把这事放心上,自然睡了个好觉。

等她听着喜乐之声,被一只宽大微凉的手牵着时,心里才泛起一丝慌乱之意,满脑子都是:我嫁人?嫁给一个陌生的男子?一个身子不好的男子?

江明月本以为这场冲喜为名的婚宴不会有多热闹的,结果没成想一算两家的亲朋好友,再加上不少凑热闹的,竟也有近百桌。

等拜了堂,江明月坐在喜房里,易行简便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以茶代酒与几个为数不多的好友闲聊,其中自然有江安柏。

其他桌的来宾,有他兄长在招待,用不着他去卖笑脸。

昔日吴杭在回了京城也改回了李姓,如今还身居要职,这会儿两人视线相对。

李杭含笑道一句:“恭喜啊——”

拉长的尾音尽显促狭之意,叫易行简听了,有些难为情,很想解释一下,但自己都活了两世,哪能被他这小子的语气一激就上赶着解释的?

遂,晃了晃手中的茶盏,敬了他一杯,却什么话也没说。

李杭见他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可眉眼间的喜色骗不了人,本想问问那小丫头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来着,这样多没意思,便歇了继续打趣的心思。

因着易行简与太子相貌极像,换回身份也不甚久,便鲜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是为了让那群老匹夫别琢磨出来真相,如今他成亲,太子也未露面,只是备了一份极为丰厚的礼来。

在众人眼中,当今太子给表弟,曾经的伴读这么丰厚的礼,属实正常,可易行简却想笑,也不知这次表兄私底下要肉疼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