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织田深雪的老妈子毛病,又让她不能不管。两个人互相看(瞪)了几秒后,少女满脸无奈地拉过椅背上的外衣,然后披在了面前女人的身上。

对方笑眯眯地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配合的意思,但也完全不挣扎。

“所以说,快十一点了敲我的门,到底有什么事?”

看着衣服稳稳当当盖在对方身上,顺便收了收领口后,织田深雪的强迫症终于得到了缓解。她瞅着对方尖尖的下巴、并不算特别柔和但也没什么棱角的五官,放正了表情问。

和那些安保严密、出入得检查身份的高档住宅区相比,这一带的安全指数并不算高。但织田深雪租住至今,也没出过什么事儿。

毕竟这里的常住居民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就是打工仔。前者家里没啥好偷的,后者最贵的家当基本都带在身上。

少女住在这边一年多,只听说过去年年底的时候,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小区,出现过一起盗窃案件。

……失窃两千日元,外加一只被淘汰的旧手机。

即使是这样,未成年的单身女性一个人独居,依然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何况要论珍惜生命,眼前名叫奈仓的女人,没准比织田深雪更甚。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对方不至于三更半夜来敲门。

对方把胳膊撑在轮椅扶手上,抬头看她:“我听说所有雄英高中的学生,可以在下周的体育祭开始当天,带一个亲友去观看比赛吧?”

一句话毫无铺垫,因果完整逻辑清晰,没有半点绕弯的意思。与其说是疑问,不如称之为说出结论。

织田深雪点了点头,同时猜测说:“你想去看比赛?”

在大多数情况下,奈仓这个人,是很难用“好相处”或者“不好相处”来形容的。

包括和她聊天的时候,不但不肯好好说话,一不小心还会被带进沟里。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她对某件事志在必得、或者和交谈的对象懒得绕圈子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