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啊,只是珍馐楼的一顿午膳,?所费不过三十两银子,?十一爷竟然就专程赶到,对着姐姐破口大骂,?好像姐姐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
“珍馐楼,呵,那是姐姐打小就最喜欢的酒楼,?姐姐出嫁之前,哪个月不吃上个三五回?三十两银子,呵,?姐姐的嫁妆里头,?光是现银就足有一万五千两,就算天天都这么吃,从年头吃到年尾,?吃上一整年也还有剩!”
福康安说着,?神色愈发愤慨:“十五爷,钮福晋,你们知道吗?我前些日子细细了姐姐,才晓得她嫁给那混蛋十六年,只去过珍馐楼区区三次,?第三次还是半个月前跟钮福晋一同去的那次!”
“整整十六年,姐姐花在自己身上的银两,不过区区一千两!”
“整整十六年,姐姐身上的衣服全是用陪嫁中的布料所制,就没在外头制过新裳!整整十六年,姐姐几乎就没戴过金玉珠宝,就连参加宫宴也只以通草绒花为饰!明明姐姐未出嫁时,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些闪亮亮的精致玩意儿!?”
十五阿哥和清音只默默地听着,偶尔简短地附和几声,并不插话。马车驶往皇宫的这段时间,就全在福康安的愤怒的吐槽声中度过。
福康安把他这些日子所查出来的事情,趁着向清音道谢的头,尽数倒了个空。毕竟待会儿面圣,后宅的某些事儿还是女眷来说合适一些。
清音则是越听,就越是震惊。原来十一福晋的处境,比她所以为的那要艰难得多!
十一阿哥是天家皇子,金尊玉贵,十一福晋是勋贵之女,孝贤皇后之侄,身份也是十分尊贵。他们两个,可说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当年他们的那桩赐婚,不知被多少人誉为金玉良缘。
可是谁想得到,十一福晋的婚后生活,比现代孔雀女嫁了凤凰男,凤凰男还是软饭硬吃的那种还要痛苦好几倍吗?
新婚不过几日,十一阿哥就以十一福晋过于奢靡,恐惹了皇阿玛不喜之,暂时接管了她的丰厚陪嫁。当时两人新婚燕尔,十一福晋虽然心里有些不得劲,但想着十一阿哥说得也有道理,他这么做应该有他的考量,也就没有反对。
毕竟,婚后做人媳妇儿和婚前做姑娘是不一样的,需要考虑多的方方面面,以后花钱的地方也多了去了。十一福晋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紧紧自己的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