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之情,就如父子之情,何必言谢。”江照也知道这样挺占人便宜,但按原主的身份,给沈赤当太爷爷也足够了。
沈赤面色僵了一僵,父子之情?
他慢慢拌着那碗药膳,小时候,他随倪晚山四处奔波,也见过别人的父亲对孩子好,那种好,不计任何回报,无怨无悔的好。他那时心灵已经不是幼童,却按不住心生向往。
如今,他已经认清,自己此生是不会有机会得到这种宽爱。江照却说什么师徒如父子,这怎么能比?他们的师徒之情,不该如此。
“怎么了?”江照帮他把伤口包回去,发现他拌着那碗药膳迟迟不下口:“不合胃口?”
沈赤有些烦,摇摇头,一勺一勺吃起来。
“哎呀!”老远听到安靡的声音,她在第三阵摔得才惨,手腿的骨头都断了,幸亏云岩宗的候纳教习会接骨,替她接上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怎么不好好躺着?
“我去看看,”江照怕她再受伤,走出屋门才想到,自己已经不是“辛濯”里。
“哎呦,哎呦。”安靡倚着柴扉,拄着拐杖,嘴唇也失了色,全然没了当初的擂台赛上的意气风发。
“姑娘,你没事吧?”
安靡从外往里看,眼睛都看得移不开了。
眼前的修士,容貌出挑,气质冷清,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杂乱不正的颜色,当真是白衣胜雪,风华无双。他襟袖暗光浮印,如纯美的月华,可望而不可即。
唯一有些人气的是他湖水一般的眼睛,望人时生出几分暖意与温柔。
“啊,你是?”安靡痴痴看着他,如果可能的话,真想把这人画下来。
可又得怎样的技巧,才能把他眼里这样鲜活的神韵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