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山崖上像坐在帆船的桅杆上,夜风里遥遥欲坠,没有一点安全感。
江照回到石屋,唯一一根蜡烛已经燃尽,屋内黑乎乎一团,像钻进了鱼肚子。
月亮升高了,从石门照进来。
江照的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加上一点月光,他能把屋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沈赤快掉下去了。
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怎么了?”江照摸到沈赤睡的石床的边缘,想让他再躺回去,手突然被另一只冰冰的手捏住。
江照没应激性的缩手,因为他的手也是冷的。
“你冷?”
江照回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有些余热的掌心。可那双手温不暖似的,江照紧紧握着也没有半点变化,像握了块冰。
山崖海拔高气温低,郊野空气中湿气重,睡石床本就容易感冒,他又受了伤,要是感冒可难搞了。
月色朦胧,石床上睡着的少年身形单薄,秀丽的眉紧皱,嘴唇咬得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像件易碎的瓷器。
江照于心不忍,把石壁上的书拿下来给他当垫子,那件宽大的外裳解下给他当被子,又用灵气打造了一个罩子挡风。
在他决定接着去外头吹风的时候,沈赤又拉住了他。
少年的嗓子毁得只能吐出残破的气音,江照俯下身听。
沈赤没曾想江照会离他这么近,鼻端涌入清冷的冰雪气息,不同于他在任何地方闻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