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时间能让很多东西改变,比如林缚的地位,林缚的能力。
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例如巴泽尔与三年前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同。
他太久没看见这个学生,如今忽然碰上, 还稍微有些无措。
在他的教学生涯中,林缚是他并非他带过时间最长的学生,更非最听话的学生, 可却是他最担心的学生。
林缚笑容更加乖巧了一些, 嘴角弯着:“老师, 我很好,您过得怎么样?”
巴泽尔那点时间堆积出的距离感消融,没了局促感:“我当然过得很好, 除了每天教训这些小兔崽子, 还能有别的事?”
他说着, 笑起来转头,不怀好意的看向四周的学生:“说起来, 这些都是你的学弟学妹, 只比你小两届, 今年也是二年级……”
被他视线扫过的学生纷纷头皮发紧,感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见他说:“当学长的回来,指导一下这些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点天高地厚。”
林缚环视一圈年轻得稚嫩的面庞,眉毛轻轻塌了下,脸上流露出了兴味,抬手一颗颗解开自己外套纽扣:“可以试试,我也很久没有跟人搏斗过了。”
佩德·拉特接过自己上司的外套,心想,可不是没跟人搏斗过吗?
林缚穿着军装内搭的白衬衫,没了外套的冷锐严肃感,瘦削的肩头与腰线随着风被衬衫勾出大致形状,让人忍不住生出这个人弱不禁风的错觉。
他一步步走近训练台,学生们盯着他,躁动起来。
“谁去?”
“学长看起来也太瘦了……是不是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体没恢复好?咱们这时候上去,万一要是打赢了,胜之不武,学长也会掉面子的吧”
“对啊,这样多不好……”
巴泽尔随手给一个学生后脑勺一巴掌,打的清脆作响:“操些没有用的蛋心,你们学长今天就算让你们一只手两条腿,你们也打不赢他。还没上去就做梦,没睡醒呢?”
被打的人捂着后脑勺委委屈屈撇嘴,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