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镇定冷淡感染,其他人也渐渐止住干呕,脱下自己的外套,脸色惨白的捡起那些碎肢,抱在怀里带出洞穴。
艾伯特大概算得上是第二镇定的人,他早就在自己父亲与哥哥身上,见过死人的样子。
严延回过神,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行动,心中生出些微愧疚。
分明他才是领队,才是该最早醒神,做出合理安排的人。
反倒被自己的小学弟落下了。
他们动作很快,即便不适,也尽职的将所有碎肢抱了出来,放在一处。
点燃火堆。
他们染了血的军校外套被盖在尸堆上,像是在维护作为预备军人最后的尊严,也似乎是在给予彼此作为同类,最后一刻的尊重与同情。
大火熊熊。
望着火堆,林缚收回视线,盯着剩下没有跑的那部分人,道:“很高兴你们没有逃跑。”
突然被夸奖的一小群人脸色涨红,不知所措。
林缚没有说很多,他道:“请你们帮个忙,山洞里面还有其他的军校生,很可能没死,我们需要再进去看看。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守着他们的尸体成灰,然后取出一部分灰烬,剩下的掩盖进土中。谢谢。”
他们忙不迭答应:“好的好的。”
答应完,他们又迟疑的问:“不需要我们一起进去帮忙吗?”
严延摇头:“会很危险,人数多起不了作用,只会连累你们丧命。我们先进去看看,如果没有危险,接下来的路便继续同行。如果有危险……我们同行的路程便到这里为止吧。”
阿尔忒弥斯军校的人雪白的衬衫上均染满了抱尸体后渗透的血,暗红脏污。可他们每个人都毫不犹豫的听从了指令。就像现在这一刻,听见自己的领队说他们有可能死,也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甚至连惊诧犹豫的神情都没有。
忽然之间,能够明白五大军校为什么能够成为五大军校,而不是其他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