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变大火,希尔明白了,玩笑了一句:“你是想烧死我?”
她还是没当真,想像上次医院那样含糊过去, 他眼底的光弱了些,他不想打直球, 也不太敢打直球, 事到如今似乎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想要你相信我。”
“我从没有不信你。”
“我喜欢你,”他顿了一下,发现话说出口没有那么难, 反而非常放松,“太宰治喜欢希尔,你信了吗?”
套了降智光环的希尔没有正面回答, 说道:“你可不像是说这种话的人。”
他垂下眼帘,说道:“人的一生就是在爱恨中痛苦挣扎,没有人可以遁逃。[1]在希尔眼里,我是个例外吗?”
希尔:“我实在想不出,太宰先生被感情所困是什么样子。”
在她印象里,聪明人都不会有这种苦恼,也和这不搭边,太宰先生自然是顶尖的聪明人。
太宰治轻声反问:“你不是见过吗?希尔。”
你见过的。
就仿佛有声音心间响起,脑海深处记忆宫殿的大门开了个缝,阳光洒进阴沉的房间。
那一日,她听到了织田先生的死讯,拦住了后勤部队,他们想把织田先生葬入港口黑手党牺牲人员专用的墓地,希尔选了一块私人墓园,另请了殡仪公司准备织田先生和那些孩子的身后事。
然后去太宰先生的公寓找他,她一般不敲门,她有钥匙,里面没有开灯,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窗帘拉着,客厅里一点光都没有,她也不敢开灯。
适应黑暗的眼睛找到了他,放着好好的沙发不坐,偏要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头低垂着,腿边倒着几个酒瓶子。
太宰先生酒量不好,也不知道吃没吃晚饭,要不要先去煮一点醒酒汤?还是去汇报织田先生的事?多种念头混杂在一起,化作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