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一出,阮亦舟准备好的话突然卡了壳。
他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客厅和窗外发廊廉价闪烁着的彩灯,在光影明灭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了口:
“……没什么。”
“就是谢谢傅总您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
他把沙发上的抱枕抱进了怀里,吸了吸鼻子,“本来走之前应该跟您说一声的,但是您好像在忙,所以想着还是跟您打个电话讲一下。”
他顿了顿,“我到家了。”
如果,这能被称之为他的家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阮亦舟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的时候,他听到了那头响起了座椅被拉动的声响,随后,便是房门开关的声音,他怔了一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傅总”,听到了那边一声轻轻的“嗯”。
“刚刚不太方便。”他道,“你到家了,然后呢?”
阮亦舟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这是傅煜平常工作的时间。
矫情劲过去,他后知后觉地脸有点烫。迟疑了一瞬就开了口:
“您……是不是在忙,要不然您先忙?”
电话那头,傅煜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内,刚刚坐下了没五分钟的傅星月此时此刻瞪着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目光,顿了顿,面不改色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