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的眼睛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用刀在比划人骨和皮肉的间距。

他阴冷的声线毫无感情波澜,漠然低眸,“既然这辈子连人都做不了,下辈子就长长记性,别投胎做人了。”

他就像是地狱里的死神。

阴狠杀虐。

他优雅从容地执刀,手起刀落,动作流利而又狠绝,仿佛在悠然刻画何种雕艺品。

“啊?!?!不!!饶命啊……呃?!?!”

阴冷凄寒的地下室里穿出痛苦的嘶喊声,那可能是死奴被审判前的无病呻吟。

地狱里的鲜血是黑色的。

-

清晨,晨曦轻撒在楚余恬静的小脸上。

楚余养的几只小鸟飞上窗台,灵动的歌喉在唤着楚余的清梦。

楚余被刺眼的光吵醒。

他就算意识清醒后也不睁开眼睛,就躺在柔弱至极的被窝里试图继续酣睡,小脚丫子蹬出被子外,小脚趾头缩在一起。

立春的清晨还带着几分寒意。

他被彻底冻醒了。

朦胧睁开眼,他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秦宿不是都会给他掩好被子吗?

抬头,身边的枕头空空如也。

楚余一怔,睁眼又倒在枕头上。

秦宿起的这么早去干嘛了?

他一个翻身跳下床,抱着小黄鸭抱枕就赤脚去找秦宿了。

在走廊上边走边喊,刚起床带着孩童独有的奶音,“小叔,你在那里呀?”

他穿过走廊,赤着小脚小黄鸭拖着地一颠一颠地走向书房。

他惦着脚尖打开书房,小脑袋探出来,那阴沉昏暗的书房窗前,确实端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