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阮卿只是大兄留给他一个人的!
总是这样,无论他多喜欢的东西,父亲都会毫不在意的分给其他兄弟。他们虽是一母同胞,到底不是一个人。
下了田,阮卿提心吊胆,还好老牛没有撂挑子不干。
耕牛迈着四条腿缓缓前进,屁股后的尾巴耷赖赖的挥着,田间泥土被犁具翻过,露出湿润的土壤。
日高处有飞鸟流恋,云舒云卷,苍穹湛蓝,九州新貌,天地初开篇。
忙过籍田,阮卿手里顿时清静不少。
又过两日,曹操召他过去。
阮卿看着自己空空的案牍,再也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曹操正在花园里。
他过去的时候见曹操身前还坐着一人。
对曹操行过礼后,曹植起身对他行礼,“先生。”
阮卿不再如之前般因对方公子的身份还礼,他略略颔首,算是应下。
“找你一趟还真不容易。”曹操笑道。
“公务繁忙,不得空闲,魏公恕罪。”阮卿说。
“别说这托词。”曹操摆手,“你阮卿若是让那些事难住,就不是阮卿。”
阮卿不说话。曹操又看向曹植,“人给你请来了,说吧。”
曹植恭谨对阮卿道,“明日城郊,学生邀好友修契集诗,想请先生同游。不知先生可愿赏光?”
阮卿想了下,明日是沐休。
他不想凑少年人的热闹,正要拒绝,一旁的曹操就帮腔,“去嘛,慕尔自跟孤身边,每年这时候莫不是在行军路上,难得今年得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散在四方,平日见不到面,你跟他们这些青春儿郎也去热闹热闹,回来同孤说说都玩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