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还稍短一些,又发生在汉初,放到现在唱并不算突兀。总比唱一回唐宋的故事要好许多。

半个多时辰,一出戏唱毕,各自纷纷离场。

曹操头一次见这些,觉得新奇,拍掌叫好。在阮卿下台后将人唤到身前来。

阮卿坐到曹操身边,双手按在膝头,探过身去,一双鹿眸笑吟吟的。

曹操笑着,抬手拨了拨正中那颗红彤彤的绒球,说道,“这些唱的有意思,孤从未听过。是从哪学来的?”

“这是戏曲。”阮卿说,“这一出叫《未央宫》卿小时曾见来乡里表演百戏的歌舞班子唱的,便去学了些。主公喜欢吗?”

午后金色的阳光落在不知何时长了皱纹的脸上,冲淡了久坐上位的威仪,锐利的眼中含着几许柔和,“喜欢。”曹操说。

“那就好。”阮卿像是松了口气,兴致看起来颇高,“这是为主公贺生特意排练的,昨日主公在府中与各位夫人公子同乐,今日卿才敢请主公前来。只因时间紧迫,无服饰,又少乐师,这才排了短短的一出。主公若喜欢,日后卿便常排新的曲目,来供主公观赏。”

“慕尔有心,孤十分喜欢。”曹操说,“只是人各司其职,这些自有歌伎演绎,你总领府中文书,平日公务繁重,还是应将心思放在处理公事上,这些东西,闲暇娱乐时再碰便可,万不可玩物丧志,空费青春。”

阮卿心里一冷,指尖隐隐发麻。面上却不显,笑的愈发明朗,说道,“主公说的是,是卿考虑不周,日后不会了。”

他见曹操樽中已空,于是拿起酒壶倾下,小心说着,“主公,这次南征,卿想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