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他仍强逼着自己,保持着一个姿势坐着。
阮卿看着,头皮顿时发麻起来,牙根泛酸,整个手掌都无力,指头微微又疼又麻。
大夫将伤口处理好,又说了些之后需要注意的话来。
曹丕额头布了细汗,他唇色苍白,笑的有些艰难,微微对大夫颔首。
大夫又要为阮卿检查了一番。
阮卿当时被曹丕用双臂紧紧的护在怀里,保护的极好,除了手背有处轻微擦伤外,没有任何不妥。
他糊弄着把大夫赶走。
大夫退下。阮卿与曹丕终于能正式相处。
多年不见,两人未免有些尴尬。
殿里十分安静,外面的声音隐隐传来。
阮卿清咳一声,说,“今日多亏大公子,改日卿定登门道谢。”
曹丕压着心头的翻腾,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去与阮卿对视,只是垂着眼眸。
听了阮卿的话,他才抬起头,微微笑着,“先生言重了。”
阮卿心里好像被人狠狠一砸。他自上而下看到曹丕那双桃花眼中略黑的瞳孔有着点点明亮。脑中一瞬间想到对方年幼时也曾这么仰望过他,黑亮的眼珠里盛满了孺慕。
他怔怔看着曹丕的眼睛。
曹丕便一直这么对阮卿笑着。没有丝毫不耐。
殿外春光明媚,覆过层层叠叠的青灰瓦片。好像有只喜鹊落到了屋脊的鸱尾上,叫的欢快又悦耳。空气中浮动的细尘在两人四周飞舞,似汇聚成无数泛黄的时光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