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曹彰身后进寨的时候不免抬头瞧了瞧高高的寨门。

这就到了曹营的领地。他终于又回到曹操麾下。

他压抑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念头,把头低的恨不得钻到地下,硬着头皮,与曹彰策马缓缓往中军而去,一面祈祷可千万别遇见熟人。

也没什么好怕的,但他就是,心中发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心里念叨时,只听身前的曹彰招呼道,“渊叔。”

“子彰。”夏侯渊熟悉的声音响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阮卿疯狂祈祷,头低的几乎要从脖子上折下来。

“父相呢?”曹彰问。

“在大帐里同众人商议事呢,都是本家兄弟,你去便是。”

“好。”

阮卿紧紧跟在曹彰后面,与夏侯渊擦身而过。

好在他一直跟在曹彰身后,又把脸藏得严实。夏侯渊也没看清他的脸面。只是在又行了几步后夏侯渊回头瞧着阮卿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人怎么觉的那么眼熟?”

来到帐前,慢吞吞下马。曹彰早已迫不及待,催促着。

阮卿停在帐前,默默咽了口唾沫。要不他还是走吧。

帐里曹操正因此次失败而做着战后总结,已近尾声。

帘子被掀开,他的目光淡淡瞥了过去,只见曹彰进来,再然后,一截葱白似的指尖拂开帘子,露出一张白瓷般洁净的面皮,皓齿不自觉咬住柔软的唇瓣,纤长的睫毛好像鸦羽,垂落着挡住眼瞳,轻轻发颤,像随时都能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