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咽了口唾沫,暗暗给自己壮气,他踮起脚尖,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你的活,是我表叔吩咐下的,不信你去问啊。”

冷笑一声,阮卿饱含深意的看着陈季,“不必。”然后他又问,“你只管告诉我,这活要怎么做。”

陈季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来。”

在屋里的厨子听见了,他一听就知道是陈季仗着掌柜是亲戚又在欺负新来的,他又见阮卿长的好看,人还听话,不由心就往阮卿那边偏了偏。

不过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他不好直接把事情说白了替阮卿出头。因此只是站在门口,指点道,“你先装进桶里,然后放在板车上,送出城去,再走……倒到那里就好。”

还要出城啊……

“知道了,谢谢叔。”阮卿面上笑着答应,心中暗暗盘算了几下。又看向陈季,说道,“这活儿是要出城的。”

“我听见了。”

阮卿又说,“我昨天劈柴到半夜,掌柜知道我没吃饭。”

“你没吃饭是你活该,谁让你干的慢了。”陈季一脸莫名其妙,“你对我说这些干嘛,我可不会帮你干的。”

“没什么。”阮卿轻轻笑了下,在陈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进到院角的旱厕。

忍着嗅觉与视觉的冲击,此刻阮卿谨慎的比上战场还要严阵以待。

他宽慰自己,战场上断胳膊少腿缺头,肠子内脏流了一地的都见过,眼前这场景不过小儿科。

咬紧牙,拿过铁锹干了起来。

阮卿眉头皱的仿佛要拧在一起,眼中冷得要淬出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