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往后跌去。瞳孔紧缩,他睁大双眼,正想大叫一声,倏的醒了过来。

紫微,算计,布局……

阮卿的瞳孔是最温软的浅褐色的鹿眸里流淌着浓浓恨意。

紧盯上方房梁片刻,紧缩的瞳孔逐渐放松,眉眼缓和,他坐了起来,背后扑簌簌落下衣服上挂着的稻草灰尘。

他坐在地上,一腿圈起,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打量着四周,只见这是一间小小的屋子,破败不堪,挂满蜘蛛网,仿佛打个喷嚏都要惊起一层灰来。西北角塌了一块,断壁残垣,房梁倒在砖堆里。

阮卿瞧见一只干瘦的老鼠从砖缝的空间里爬出来,敏捷的上了那道残梁,顺着爬了上去,溜溜的跑到上方的房梁上,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他的视线又从上方房梁落到了另一侧,只见他的身边是一方土砖搭成的台子,上面落着一尊土像,斑驳破损,瞧不出是谁。台前落灰,只用泥土团成了几个团子搁着以作供奉,连柱香火也没有。

神邸混成这样也忒惨了。阮卿有些可怜对方心道。

起了身,他低头拍打着衣服上的泥土。因为之前是在牢里,身上所有值钱的挂件,譬如香囊玉佩都被摘了去,除一直贴身带着的元灵,因为塞在衣服里面,因此逃过一劫。

如今他可算身无分文。

勾陈说这是西北,那这是凉州?还是雍州?

孤身一人到此,阮卿心里难免思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