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丝打在脸上,已经去这段时间最适合出门的时候了,漆有年撑着油纸伞从院门里走出来,漆有旺已经打伞站在空地上了,漆有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还在担心全诚?”
“有些吧,”漆有旺说道,站在外沿看着眼前漫过河滩稻田只逼山脚洪水,实在让人心惊胆战,他们村都变成了这样,县城恐怕早就淹了,漆全诚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早知道就不让他去县城了,损失点货算什么,只要人平平安安就好了。
漆有年安慰他道:“县城的西南边有一个很近的高地,全诚说不定就在那呢,他之前也在外面跑过几年的商,这些情况他应该都付得过来的。”
漆有旺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为人父母的难免会担心自己的孩子。”人之常情。
他又看着洪水说道:“今年水稻恐怕难有收成了。”
漆有年点头,表情十分沉重:“我们上游只是作物遭了灾,但是对于下游来说,人和物势必都是一场大灾。”
漆有年说得一点都没错,在庆乌河和南滠河交汇的下游的遥遥县,河水决堤,给堤岸边上的居民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遥遥县属于丰安郡的管辖范围,唐太守在知道可能会发生洪涝的时候就派人去疏散村民,结果村民还没来得及搬离,河水就决了堤。
唐太守本来听到河堤决堤了,还很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派人去了遥遥县,结果听说一个村民都没有搬走直接气红了眼。
但是情况紧急不是问罪的时候,唐太守将那些放到一边,派人过去全力救援,并且写了折子递到王都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