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页

在院外石径的正中央,盛间一身宽松常服,笔直地站在雪里,像是早察觉了动静,眉眼平和地望着他的方向。

叶知离恍惚想起这辈子与盛间在墟水洲初见,他因盛间的迟疑离开时,盛间独自站在长街尽头,如同最孤独突兀的那抹白,就和现在一样,让他忍不住去想这个人站了多久,还会站上多久。

见他愣在门口,盛间上前几步,替他扶了扶发髻上有些歪的发簪:“怎么醒这么早。”

叶知离笑道:“不知怎的就醒了,发现外面下雪,就想着出来看看。你怎么在这儿?”

盛间垂眼与他对视:“听到落雪,想着你会出来看,便想来见你。”

以盛间的修为,怕是第一片雪花落下时就察觉了……

盛间等了他半夜。

叶知离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躲开盛间的目光,坦然道:“那就一起看看雪景。”

盛间眼中溢上喜色,喉结滚动间道出一个“好”字。

他们在六罗门看过许多次雪景,六罗门的建筑用材精贵造型飘逸,被雪薄薄遮上一层更显晶莹剔透,如置身幻境。

而玄涧阁的建筑古朴典雅,坚实却并不笨重,积的雪也比六罗门更厚些,犹似神明静默的肃穆。

正值深夜,二人除了几队巡逻弟子,此外再没撞见什么人,一路静谧得出奇。

盛间提议道:“今夜月圆,不如去山顶看看。”

玄涧阁有一座独立的山峰,高耸入云,在山脚仰望不见其顶,那是盛间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