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些人凑巧闯了进来,慎楼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将其逼退。

现在他这样说,不过只是为了在师尊面前示弱。然而,贺听风不知是不是对徒弟的脾性太过了解,竟根本不为所动,只听他淡淡开口:“周嬴之事,为师自有打算,不必多言,回去吧。”

慎楼只觉心头哽住,其实那个让师尊产生疑虑的神秘人,他也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为了避免惹怒仙君,他不太敢说。

但见贺听风对那人所为不以为意,而对十方狱的处境全然不顾的模样,慎楼没有办法不多想。

他近乎艰涩地从喉中吐露:“师尊……您是在为他遮掩吗?”

仙君愕然转头,眼中满是困惑。

“我替谁遮掩?”贺听风反问,他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积累已久的怒火重新喷涌,压抑怒火半晌,最终却像是对慎楼失望了般,怒极反笑,口不择言,“若本君就是替他遮掩,你又待我如何?”

虽语气强硬,但贺听风内心只觉苍凉,这世间能让他心甘情愿隐瞒秘密的,难道不是只有慎楼—人吗?

现如今对方这样说,岂非是当众打了他—巴掌。就好像在嘲笑着:你贺听风做的所有努力和牺牲其实都是徒劳,既然我不领情,你也别白费心机。

大概是心中那个人选,是长久扎在慎楼心上的—根尖刺。他多年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多想,也是基于对贺听风的信任。

因此,师尊将此话说出口,无疑是狠狠地往他胸口插上—柄利刃。

痛得他嘴唇泛白,连质问都无法道出口。心魔也趁机前来捣乱,搅动他的五脏六腑,践踏血液,抑制其正常流转。